Amanda's profileSweet Amanda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March 05 上帝的备忘录上帝的备忘录 中国必然强大,结局不容置疑文化是一个民族长期形成的一种“协作生存”的习惯总和,它具有惯性和稳定性。是在“历史条件下”的最优化的“协作生存”模式的自然选择。 如果我们对世界上几个典型的文化模式,进行比较分析,我们就会发现中国的文化模式在未来的世界上具有极大的优势。 最简单的文化模式是日本模式,日本文化本质上是“船文化”。这是他们的祖先经过长期的渔猎生活习惯所形成的。这个文化的核心是“以船为中心的生存行为模式”,其特点是“同舟共济”的团队精神。 同在一条船上出海捕鱼,无论命运和利益都是“以船为中心”。无论是对抗风暴、大浪,还是应对“海盗”和迷航的危机,他们必须为了“船”的存在而全力以赴,“船”的沉没是关系到每个人的命运。“团队”合作是必须的。这个习惯构成了日本文化的最基本的内核。 这种习惯在应对危机的时候,具有极大的优势, 所以,日本文化在压力下是最有优势的,如果外在的压力消失,他们就会丧失这种“团队”优势。所以,日本为了保住这种文化优势,必须不断的寻求压力和危机。即使教育也必须加强危机教育。或者说日本人只有在危机和恐慌的环境中,才能充分表现出自己的文化优势,发挥出最高的创造效率。一旦危机消失,这种全力对外的“团队精神”就会自然解体,或着变得散乱。所以在整个世界走向和平和稳定的将来,日本文化将逐渐丧失其优势。 德国的日尔曼文化是“集体狩猎”文化,在茫茫的北欧雪原,面对凶猛的动物,集体狩猎是最安全和效率最高的,而集体狩猎的成败与集体的“纪律性”是直接相关的。任何不统一的行为都可能吓跑猎物,使狩猎失败,所以,“纪律性”是德国文化的主要特征。 而狩猎工具{弓箭等}质量决定着狩猎的效率,甚至关系到生命的安全,所以,精心制作工具是非常重要的,这种“认真严谨的习惯”是德国文化的又一个特征。这与我们祖先制造农具是不同的, 农具无需太精致,而耕种和收割行为也无需过于严密,这是我们文化中做事“不严谨”,习惯于“差不多”的主要原因。 日尔曼文化的“纪律性”和“做事严谨”的习惯,将使德国人在科学研究和精密制造上获得极大的优势。 非洲文明是“独立狩猎”文明,他们的优势是单打独斗。因此这种特征有利于“格斗”“体育”“小型战争”等。 阿拉伯文明是“游牧文明”,优势是迁徙和简单的直接交易,争夺和好斗是游牧文化的一个特征。 俄罗斯是典型的“农庄文化”,比较适应集体行为。寒冷的气候养成的“强壮体质”和“顽强意志”是这个文明的又一个特征。 欧洲文明是希腊文明的延续,是“市场交易文明”,这个文明的特征是“创造—交易——获得”模式的完善,这个模式能使创造者得到应该得到的财富,所以,它的优势是能够完全激发个人的创造潜力。这是他们近代强大的原因。 美国是一个典型的“移民”文化,这个文化的优势是:“没有历史的“主人”,没有任何历史包袱”,没有任何等级观念,大家都是移民”。所以最容易形成平等的观念和习惯。其经济模式是完全的“市场模式”。这个文化的特征是个人的潜力得到了更大的发挥。 中国文化的是“家文化”,这个文化的最大特征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协调,中国人是天生的协调专家,也是天生的政治家。如果做政治家,中国人无需学习,天生就会,任何一个农民都能轻易治理一个国家。当然模式是“家长模式”,所以中国文化的封建之根是非常稳固的。它深藏于我们的本能之中。 对于中国的问题,现在存在很多错误的观念,西化派的精英们认为:中国的病根是中国的“儒家文化”,和这个民族所固有的“劣根性”,只有全部抛弃中国传统文化,完全引进现代西方文化,才能拯救中国。 而民族主义者的“国粹派”则认为:中国的问题是否定中国文化,文化断裂的结果,只有重新复兴儒家文化,才能拯救中国。 其实,他们犯下的是同一个错误:过分的夸大了儒家文化作用!儒家文化既没有承载一个民族复兴的伟大力量,更不是阻碍一个民族的振兴最大障碍。而且中国人根本不存在什么“劣根性”。儒家文化不是中国文化的全部,而真正的中国文化是中国人已经习惯了的“生活协作”的习惯和稳定的先天心态。 西化派虽然对西方文明崇拜的五体投地。但是,他们事实没有弄明白“西方文化”的真相是什么? 其实,西方文化的真相是“市场文化”,民主政治是“市场文化”的必然产物。一个习惯于“自愿、公平交换”的民族,其政治模式的选择,必然是民主的。 民主政治不是起源于“思想家的大脑”,也不是起源于“伟大政治家”的信仰。而是起源于自由交易的市场。我认为这是希腊产生民主文明的根本原因。 中国文化的本质是“家”文化,是一个以家庭为中心的“协作生存”模式。这个模式的特征是:共同劳作,按需分配,任何一个传统的家庭都是遵守这个模式的。 家长是天然的管理者和财富控制和分配者。因此,这个文化的本质是“分配”,主要矛盾是分配的公平性问题。而国家仅仅是一个更大的“家”。财富管理和控制,完全按照“家”的模式进行。而全部成员仅仅是这个“生存单元”中的一个分子。他们的责任是维护这个“生存单元”的利益,并且服从家长,以保证这个“生存单位”的和谐和稳定。 中国之所以形成这个文化模式的原因,并不是来源于孔子和什么“儒家文化”,而是来源于我们的地理环境。广大的平原和稀少的河流,局限了物产的交流,物产的地区相似性,又为“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提供了天然的条件。应该说,在农耕生产力的环境下,“小农经济”是中国最优的生存模式选择。 在当时靠驿站传播信息,靠牛马车作为运输工具的时代,维持这样一个疆域广大的帝国稳定。的确需要超人的智慧。一次大的反叛。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平定。而军队的调动和粮草的运送,是一个极为困难的事情,例如从秦古道向蒙古边防运送粮食,仅仅路上就被运送人员吃掉七八成。如果距离再远一些,粮草的供应就是一个不能解决的问题。 在如此一个巨大的帝国中,稳定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于是,一个适应这个需求的文化模式——儒家学派,在诸子百家中被历史选择,并且逐步得到完善。 从历史的角度看,这种文化模式的选择,不但是正确的,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孔子的儒家文化的本质,是“家”文化, 而家的稳定是社会稳定的基础。这个文化的核心是“协调”,或者说,儒家文化是一种“协调”人——人、人——家、人——社会的最完善的生存智慧。而这种“协调”恰恰是一个庞大的农业帝国所必须的稳定基础。 西化派的另一个错误是:他们认为中国人的信仰是一片空白,几乎没有人生的信仰。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中国文化给与中国人留下的信仰是非常正确的。我们的文化信仰“天道”、“天人合一”“顺应自然”,特别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但正确,而且清晰。 更伟大是我们信仰“完善、延续后代”的人生哲学,这是作为一个物种最根本、最正确的信仰。这些信仰无论就其真理性还是“心灵”展开的空间上,几乎是最优的。远远高于以信仰“宇宙国王”耶和华为目的“基督教”和其他宗教。我们现在不是没有信仰,而是信仰被我们自己抛弃、扼杀了。 社会事实上是一个以生存“利益”为中心的协作体,人类形成社会组织的根本原因是“合作互利”,这种生存方式比个人的独立生存模式更有利。这是人类选择社会合作的原因。也是社会形成和完善的基础。 从生存利益获得和分配的角度看,中国文化的优势是分配和协调,而西方文明的优势是创造和交易,在整个社会稳发展角度看,“和谐、协调、交易、创造”是社会健康发展的“四个基本要素”,在这四个基本要素中,中国文化占有两个优势:和谐与协调的智慧,西方文明占有“交易和创造”的另外两个优势,西方优势适合财富的创造,这是西方强大的根本原因。 因此,中国文化最缺少的是交易和创造。这两个要素产生于长期完善的“市场交易”环境,而我们的历史恰恰缺少这个环境。 著名的李约慈悖论 提出:“中国文明为什么没有产生科学?”的疑问,作为这个问题的论说很多,根本的问题却被忽视了。“中国文明没有产生科学的原因,不是文化的问题。而是“科学”在小农经济的环境下,没有市场,没有“买主”。科学没有产生发展的真正动力——利益回报。 唯一的例外是古代天文学,中国的成就是巨大的。原因是天文学有买主,尽管这个买主是朝廷,但是同样能够得到应有的财富回报。“炼丹术”“算命术”“风水术”发达的原因,也是因为存在民间“买主”。 科学技术就完全不同了,在古代中国,它们几乎没有买主,即使纺织这个人人需要的商品,我们也几乎是自给自足,交易的市场很小。如果有人在明代以前,创造发明一部纺织机器。他所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利益肯定是不对称的。 如果付出十份的代价,而得到一份的回报,创造的动力就是负数,也没有人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而英国的情况就不同了,发达的贸易,使创造获得了极大的价值,一份的付出能够得到一百份的财富回报,创造发明的动力是巨大的。这是西方产生近代科学的根本原因。 经济利益是科学创造的真正持久的动力,而市场是获得经济利益的最好模式,因此,中国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的、完全自由的、公平的、完善的市场机制。无论从完善中国文明、激发创造力、国家强大、习惯改变 实现民主政治的角度看,完善的、彻底的市场经济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出路。 “和谐——协调”和“交易——创造”是一个完善健康社会的左右手,西化派认为只要砍掉左手{传统文化},才能长出右手[交易——创造的市场经济]。民族主义的“国粹派”则认为,只要保住并发挥左手,才能复兴这个民族。其实,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保护左手而完善右手,这样我们才能使我们成为一个健全有力的民族。 目前中国最突出的问题,是封建等级意识和封建等级特权结构,在权力的控制之下,一部分人不但垄断经济资源,同时垄断了市场机会,甚至连社会机会、监督机会、说话的机会全部垄断。造成了社会的种种不公,这是压在中国人头上的一块巨石,也是我们发展的最大障碍。 这种垄断的直接结果,不但使财富的创造障碍重重,栅栏层生,扰乱了市场的正常机制。阻碍了社会潜力的发挥。更深层的是 :几乎扼杀、摧毁了民众自强的信心 。 这种特权病的一个隐性的症状,是国民心理深处的等级观念,这个“心灵的等级”深深嵌入我们民族的心灵。这是长期封建社会所形成的文化残留。 这种“心灵等级”的最大危害,使我们心灵深处根本没有人格平等的习惯,也就是我们无意识之中没有“人格平等”习惯。面子是这种“心灵等级”最直接的表现。外国人很难理解中国人的面子,其原因是他们根本不懂中国人心灵深处的这个幽灵。 现在我们文化中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反自由化,也不是反民族主义,而是清除封建特权和等级意识的残余。 当生存环境变化的时候,“文化模式”必然出现“不适应”症状,也必然进行改变。这个过程类似一个长期生活在山区的农民,突然进入城市生活的“不适应”是一样的:他们原来独立耕种、很少交易的习惯,必须适应城市的更多的合作和交易现实,甚至必须学会与原有习惯相悖的“大声叫卖”。 有人说,鸦片战争的炮声惊醒了中国人,这是一个极大的历史错误。事实上,鸦片战争的炮声,吓懵了中国人,100多年来,我们像一头受惊黄牛,为了安全和强大,到处乱闯。以恐慌和急切的心灵,寻找我们强大和安全的出路。无论康梁维新、三民主义、五四精神、共产主义,都是在一种恐慌和急切的心态下进行的选择,都想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路径,找到一个快速强大的捷径。 如果单纯从主观愿望的角度看,中国近代的所有政治家、思想家、文人,无一例外的都抱着中国强大繁荣的梦想,而且满腔热情,义无反顾,甚至视死如归。别说孙中山、蒋介石、毛泽东、鲁迅等人的奋斗历程是惨烈而悲壮的。即使袁世凯、汪精卫也都做着强国之梦。他们的目的应该说是一致的。区别也仅仅是“强国路径”的不同。 特别是毛泽东,如果谁怀疑他对中国的赤诚之心,和强烈的“强国”愿望,肯定是不公正的。可是,他的“强国路径”历史证明是错误的。 这些心灵纯洁、目标清晰、智慧超群的优秀人物,为什么会犯下极大的错误,而使中国陷入灾难?根本原因就是他们的“心灵深处”存在着巨大“亡国灭族”的心理恐慌,他们担心这个民族被毁灭,他们想以最快的速度,最捷径方式是中国“强大繁荣”,他们的心理是急切的。所以一直在梦想一条捷径。大跃进的初衷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发展经济,而文化大革命也是向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中国的封建文化问题。 急切的心理毁掉这些伟人,也延误了中国强大的步伐。即使在今天,我们仍然犯着“急切心理”的毛病,看看我们的教育、科研、政治决策等,都存在这种“急切心理”的毛病。而这种急切心理产生的根源,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深层的心灵恐惧。 其实,我们是一个大国,一个最大的民族,我们不存在灭族的危险,我们应该以一个宽厚平静的态度,对待我们的发展,而不是成天处于恐慌之中,在恐慌心理的作用下,寻找“梦想”之中的捷径。 这种“民族恐慌的心理”的危害是巨大的。我们在忙乱的思考中,为中国选择了一个“八不象”畸形社会体制。如果我们客观的分析一下我们社会体制结构,我们就会发现,我们政治体制基本上是封建式的,经济结构基本是使“农奴”式的[特别是完全计划经济时期],而我们的理想是标准的“原始部落的共产主义”。这样一个可怕的景象出现了: 整个中国,类似一辆破旧的封建牛车,拖着一个“农奴”经济的爬犁,扛着原始共产主义的大旗,浩浩荡荡、高唱着理想的凯歌向原始部落前进”。 走向一个与现代文明完全相反的方向。尽管我们现在发现了方向的错误,我们正在调整方向,但是,我们仍然在左右徘徊,蛇形前进。 我们现在应该真正的审视一下我们处境,我们是一个大国,一个最大的民族,在世界逐步走向理性的今天,我们根本不存在亡国灭族的危险。我们应该恢复大国心态,建立真正的自信,消除虚拟的恐慌,以完全稳定的心态和务实的态度,发展我们的经济和综合实力。 我们应该抛弃一切虚幻的理想,以完全实用的态度对待我们的现实。我们的目标应该明确,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强大、富裕、繁荣。 其余的一切主义、信仰都是手段。凡是有利于这个目标的一切观念,无论是马克思的还是希特勒的,甚至东条英机的,我们都要接受;凡是不利于发展的主义、信仰,无论他们是何方神仙,都应该让他们滚蛋! 中国人在长期稳定的农业文明养成的宽厚和仁慈的特性,长期的耕种养成了勤劳的习惯,稳定精细的的生活养成精细思维的心灵,特别是长期习惯于对自然生物生长习性精细观察,养成了一种对“生命成长模式”的直觉天性,这也是中国哲学的特征。这种模糊的思维模式,使中国人能够凭借直觉正确的认识事物发展趋势。 中国未来的强大,是一个不容置疑的结局。理由如下: 1、 当世界逐步走向和平、融合的今天,世界文明需要协调的智慧,对于复杂的市场需求,需要直觉判断的智慧,中国人具有极大的先天优势。所以中国人在自由经济竞争中,一定能够取胜。 2、中国人具有强烈的创业愿望,这个愿望是非常强烈,几乎每个中国人都渴望富裕和强大。根据有关对中国当代大学生的调查,愿意独立创业的人数,远远高于世界任何国家。即使我们把当代大学生和80年代以前的大学生进行一个简单的比较,我们就会发现,他们的独立生存能力远远高于后者,仅仅20多年,中国人的心态成熟的速度是惊人的。这是我们快速发展的内在动力。 3、由于在一个开放的自由竞争的环境中,个人的智慧和财富具有均衡的作用。美国黑人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证,这些仅仅在不久以前还处于原始部落时代的人种,在美国这个自由的环境中,获得了心智和财富的巨大成功。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世界经济的均衡也是必然的,只要我们不人为的封闭自己,而是融入这个开放的环境,我们经济实力就会很快达到世界的平均水平。 中国是一个大国,一旦财富达到世界的平均水平,中国的综合国力肯定是世界第一的。所以我认为,中国的强大是一个不容置疑的结局。 我们现在的弱势是缺少“市场经济”的交易习惯。缺少激发创造的原始动力,利益关系由于各种社会垄断和等级问题,没有理顺,阻碍了中国人创造性的发挥。我们只要补上“市场经济”这个缺陷,我们就会很快理顺利益关系,形成正确的观念:人格平等、财富的市场获得而不是平均分配, 同时个人创造潜力在市场经济的“财富”激励下,会得到极大的发挥。 只要我们跨过民主政治这个坎,一切权力置于阳光之下,我们就会得到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贪污腐败、封建等级特权就会自然消失。 仅仅经过二十几年不完备的市场经济,我们观念、行为和经济实力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是我们民族必然拥有未来的现实例证。 现在,我们必须明白,中华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任何集团的、阶层的、党派的利益,必须服从民族的利益。而不是党派、集团、特权阶层利益高于中华民族的利益。我们应该把颠倒的利益关系重新颠倒过来。让民族的利益置于一切集团利益之上。 现在我们需要明确我们唯一发展目标:中国必须强大!我们应该清除我们意识中的一切混乱的、虚幻的观念。清除一切阻碍我们前进的障碍。中国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清障”:清除一切封建的、等级的、特权的、垄断的、集团的利益的障碍,和形形色色阻碍发展的限制和体制栅栏。 中国必然强大,结局不容置疑!无论内部还是外部的阻力和困难,都无法阻挡我们走向强大的步伐。 March 04 当代大学三坏 当代大学三坏,一坏于扩招,没有设置基本的底线,几乎是随心所欲的来决定招生规模,而当时各校又几乎没有制定相应的配套的教学计划,直接导致高等教学质量严重下降;二坏于合并,各校之间一味的上规模,求数量。为求各派利益之间的平衡,不少学校只得“掺沙子”,结果导致鱼龙混杂,有的甚至长期陷入内耗不休的境地,使教师根本无法安心教学。本地所在的一所工科大学突击办文学院,自己都以为批不下来,谁知由于运作得当,居然批下来了,临近开学,为寻找师资,最后竟然接收了一批连中学都不要的毕业生;某数学系甚至闹出过老师在黑板上演算习题,演算不下,最后一学生上台将答案推导出的笑话;三坏于本科评估。为满足本科评估的各项指标,不少学校人员滥进滥出,有的学校一两年之内所进研究生数量竟达到原有教师数量的百分之四十以上,再加上原有的去读研的教师,整个院系几乎大换遍了血,大量水平不敢恭维、教学经验不足的教师登上讲台,教学质量也就可想而知,有的好端端的学校从此竟一蹶不振!呜呼! 韩国人的无耻,中国人的内耗让我无语根据韩国的消息,韩国人已经在准备拿祭孔大典去申请世界文化遗产,下一步就是把孔子彻彻底底的变成韩国人了,中国的论坛上却还在为应不应该祭孔吵个不停,很多人对孔子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 9月28日,是孔子诞辰2557周年,大陆与台湾同时举行了祭孔大典。而在此前的9月26日,一组韩国祭孔大典的图片也成为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抢在中国之前大规模宣传自己的祭孔活动,韩国人的用意又何在呢? 韩国人总是想把中华文化中的优秀成分据为己有,这已经不是第一天了。就在2005年,韩国已经将传承自中国的端午节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成功,成为所有中国人心头的痛。祭孔大典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只要你仔细研究一下韩国人祭孔的资料,就会发现他们一直在强调正宗。看过韩国人的祭孔视频,再来对照中国的祭孔视频,大部分人都会得出韩国人的典礼好像更正统,更高尚的感觉。韩国人的祭孔好像总和中国的对着干,你们穿满清的长袍马褂,我就穿正统的汉服;你们的仪式变来变去没有定式,我们却遵循的是古礼一成不变;你们在文革中将孔子批倒批臭,我们却尊孔几百年不变;你们的祭孔大典往往是政府主导活动,我们的祭孔却是二百多所乡校同时进行的全国性活动! 韩国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人觉得只有他们才是祭孔的正统,只有他们才最有资格祭祀孔子。然后就可以拿他们几百年历史的祭孔大典去申请世界文化遗产! 相比之下前两年中国的祭孔确实让人有点寒心,猪屁股对着孔子的笑话,长袍马褂太监装的闹剧等等,层出不穷。今天的祭孔幸好有五粮液这样实力雄厚有儒商思想的企业相助,才不致于出现以前祭孔由于没钱而租京剧戏装的窘境,用五粮液祭酒也确实符合中国五谷祭祀的正统,“杯底五谷杯上液”的礼制。然而韩国在国际上对祭孔的推广已经走在了前面,而且在过去的年代中国对孔子文化的毁坏也确实令人寒心,这使我们在韩国人面前总显得低人一头。 韩国人觊觎孔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一本韩国历史教科书的插图上,中国的东北,山东都成为历史上韩国的地盘!山东都是韩国的人,山东人孔子也就理所当然是山东人。在这本韩国教科书里,“镇压了处于农耕文化的汉人”,“惩罚大唐的战争”等语句随处可见,我们总是将注意力集中日本人的修改教科书事件上,却没注意到韩国人干起这种事来也是很在行。 人还有这样的论据:朝鲜半岛最早建立政权的是商朝贵族箕子。箕子是商朝纣王的亲戚,西周武王伐纣。箕子不愿意接受西周统治。于是率领5000名商朝人逃跑到朝鲜半岛和辽东半岛,建立了政治难民国家—箕子朝鲜。而商朝大部分人都留在了中国,分布在西周封建的宋卫等多个国家。宋国的第一个国君就是箕子的亲戚—微子。孔子是宋国贵族后代,当然也就是韩国祖宗箕子的后代了。 在中国人看来,这种八竿子才打的着的关系,无疑可笑又可耻,但对于看这种历史教科书长大的韩国人来说,无疑是天经地义。所以将祭孔大典申请世界文化遗产才会得到这么多韩国人的支持,韩国人才会理直气壮的发出“孔子是我们的”的豪论了。 篡改历史是第一步,将祭孔大典申遗是第二步,接下来就是给国际社会造成孔子真的是韩国人的印象,最终目的是达到韩国才是亚洲文化的渊源所在,韩国文明哺育了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文明! 然而这时我们中国人在干什么?在网上就该不该祭孔吵的不亦乐乎,而总有那一部分中国人,热衷于用各种不堪的语言来讽刺挖苦孔子和儒家文化。从文革打倒孔家店到现在,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说,比起韩国,我们的儒家文化更为正统更为全民? 不肖子孙要将祖宗拱手送给外国人了,孔子的灵魂在天上痛哭失声。 March 03 镜子——不诚实的异己 当你面对着眼前的那面镜子,你看到了什么?
突然在某一个早上,当我看着眼前的这面镜子,我在想,我究竟有没有看到些什么?有没有看到些真的东西?我看到的是镜子呢?还是我自己?或者是我自己的幻象?
当我拿这个问题问别人的时候,有人戏谑地告诉我,他看到了自己的灵魂!于是我就又想到一个长期以来非常困惑难过的问题,那就是我们诚实吗?既然我们在镜子里看到的是自己的灵魂了,那我们看到的这个灵魂真的就是自己的真实情况么?这是我们诚实的样子么? 我难过!因为我自己不是!我觉得自己很不诚实,只是自己一直不敢勇敢地去承认而已。 我想了很久,然后发觉让一个人——至少是我自己——诚实很困难。可能是我这个人很没有自己的原则,没有一种自己坚决去执行的内在指令,很多时候都让自己觉得很不诚实。 曾经听了一个相声,里面有这么一句“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好像是那个小孩想跟妈妈要钱买零食,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采取的一种要挟的手段,这个妈妈因为有隐情,所以听到这句话就以为自己的事情败漏了,赶紧给钱让孩子保密。
这是相声,固然可乐,但是却也见得,也许在每个人心中,真的都有那么一点小秘密不见得光,每个人都有一种不诚实的罪恶感。所以当我们听到“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时,我们的心会为之一颤,我们都隐瞒了什么?
前阵子一直在看电影,有一部王家卫倍受好评的电影《东邪西毒》,王家卫的电影重的是人的感情,还有一种人性的感觉。我不是很喜欢王家卫的电影,但是我却不可否认在他的电影里我们能看到不少关于人的某种深处。
《东邪西毒》很多都是张国荣的旁白,电影的故事性并不是很强,但是在导演散乱的叙述中,我们大概也能看出一些故事,也许导演只是想借整个电影让我们去感受,而不是让我们去知道。
看到最后,我就发觉,电影里头的每个人,都不诚实,都没有对自己诚实。如果这个电影是悲剧,我想最大的悲剧就是他们没有对自己诚实。他们每个人都在进行某种歪曲,某种异化,内心的异己。他们不够诚实,我们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诚实,这成了一种生活的姿态,可是这样的一种姿态,却让人太过心酸,甚至过于残忍,不诚实甚至可以用来深深的折磨一个人。在最后我们看到了些许事情的原委,张曼玉与张国荣之间,原来只是因为那么一点妒忌心,我们就放弃了对自己感情的诚实,甘心让自己受折磨,同时折磨别人。也许整个故事,电影中所有人物之间的感情纠纷,都在这么两个词上,妒忌与诚实,电影的整个主题就是自我的折磨。
电影里所有类似的情感都不过是张曼玉与张国荣两人之间感情异化的无数翻本,都是一种类似的演绎,梁朝伟、刘嘉玲、梁家辉、林青霞之间,不过就是这么一种情形的不同演化而已。也许在这个电影中,最幸福的就是张学友这一对之间能给人以安慰,因为张学友就清楚地说了,他不要做会说话的尸体,这句话虽然是在对着梁朝伟的尸体时,而不是在一种适合情感应用的场合下说出来的,但是依然可以看出,这句话也许正是导演千方百计想要告诉我们的,“不要做会说话的尸体”。
当你再次面对这面镜子的时候,也许我还是想问,到底我眼睛看到的是镜子,还是镜子里的自己的像,还是看到了自己。我不是想自找烦恼,而是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我们不够诚实,是我们不想诚实吗?还是我们被欺骗了,被其他外界的东西欺骗?还是让自己欺骗了?
我们的感觉,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我们的鼻子……
就像我面对着这面镜子,我能确定是自己在看这面镜子么?或者是镜子在看我?是镜子里的那个影子在看我?好像庄周梦蝶,我更没有弄清楚!
我们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感觉,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那面镜子,然后找不到方向,最后都迷失了。
我们无法确定,或者说我们没有勇气去确认那面镜子,更不要说勇敢面对镜子里的影子,甚至连面对那面镜子的勇气都没有。
假如我面对那面镜子,我又想,我这是在看,还是在被看?
看与被看,这是鲁迅先生作品中的一个主题,在之前学习语文里的课文就已经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印象存在,关于鲁迅先生小说里看客的印象,之后又看到了相关的关于鲁迅小说中看与被看的一些研究。
前不久刚写了鲁迅先生的一点东西,又感受到这个问题的持久性。回过头来看看自己身边的一些情况,发现关于看与别看这个主题的例子多的不可胜数。
在鲁迅先生的小说里,描写的多是看客,他需要唤醒的就是他笔下那些看客的一类人,他笔下那些被看的人,也许也寄托着他自己的一些感情,但是在看与被看的主题中,他的落点应该是那类看的主体,被看是看的受体,因为被看在这个主题里是一个基础。
可是,看与被看这个主题发展到现在,也许主体的位置就不再是看了,而是被看。
看同样存在,但是已经不再占据着那个主要的地位,相反是被看的那种心理开始反超好奇想看的那种心理,不再甘心只做那个看客。每个人都想让自己成为被看的主角,拼命让自己暴露在大众的眼前,利用各种手段方式,像各类媒体——网络,电视节目——来展示自己,吸引众多的看客,满足自己那点被看的虚荣心。 不消说,只就网络上几年前还是千奇百怪,令人心悸的某些现象,现在已经成为众人严重很是平常的事情,成为了大家日常以供谈资的材料。其实只要我们在自己的身边仔细的找一找,我们会让自己都吃一惊。也许,在你的身上,就有着不少的发现!
有时间,好好照照镜子!
"观看能使时间惊人的膨胀!" 性格的悲剧——《香色卡门》观感根据梅里美小说《卡门》改编的电影有好几部,其中观看的《胭脂虎》(也译《香色卡门》)则是由查尔斯·维多导演,丽塔·海沃思和格伦·福特出演的一部改编电影,我没有看过梅里美的小说原本《卡门》,因此只能从改编的影片本身做一点分析。 电影的剧情不复杂,导演的叙事也呈直线型,在叙事方式上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剧情在自然而然的叙事中发展。整个电影围绕着荷西和卡门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缠绕而逐步推进,首先是进城的荷西第一次偶遇卡门,而这次见面也预示了他们悲剧的上演,在这次偶遇中,男女主角在对话的过程中就已经向我们展现了他们各自的性格特征,而影片最后的悲剧性结局,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性格冲突所造成的。 王国维曾经指出叔本华的三种悲剧:第一种是“由极恶之人,极其所有之能力以交媾之者”,也就是说这种悲剧是由于邪恶小人的拨弄,专权恶人的拨弄而造成的;第二种是“由于盲目的命运者”,即强有力命运之神的捉弄,某种偶然的盲目性造成的命运悲剧;而第三种是“自于剧中之人物之位置及关系,而不得当不然者,非必有蛇蝎之性质与意外之变故也”,在这种悲剧中,没有恶人的挑拨离间,也不是什么命运方面的原因,而是在人世当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形成的自然而然的悲剧之国。 荷西与卡门最后的悲剧,属于他们自己的悲剧,主要是由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性格冲突引起的,而不是外在的邪恶力量或者盲目偶然的命运际遇。这种悲剧,从电影一开始的荷西偶遇卡门就已经有所预示,开始我们可以把这种偶遇当成一种命运的偶然性,是盲目的,命运让他们遇上了彼此,然后是再见卡门,我们也可以把这种相遇当成是命运强有力的安排,但是正是在这个时候,荷西跟卡门之间的感情就变得有点微妙,是在为荷西的悲剧性性格埋下了一笔,热烈豪放的卡门在荷西心底唤起了某种向往,同时也为荷西私放卡门的剧情发展铺了路,也是后来卡门约会荷西这个情节的前提,在这个期间,卡门和荷西两个人感情上的微妙关系是他们悲剧发生的酝酿期。 但是到了荷西与自己的上校争夺卡门的过程中,命运的悲剧开始正式上演,盲目的命运者开始操纵他们两人,荷西刺死了自己的上校,只能跟着卡门加入了土匪的行列,此时卡西亚——卡门的丈夫也靠贿赂而得以出狱,荷西和卡门的感情又一次碰上了障碍,他们为了共同的目的,意图摆脱卡西亚的支配,荷西亲手刺死了卡西亚,除去了另一个和他争夺卡门的人。在这个杀人的过程中,荷西的悲剧性格显示的更加突出,之前他是因为卡门而误杀了自己的上校,而这次却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卡西亚,可以说荷西逐渐的从悲剧的被动者转化为悲剧的主动者,他慢慢变成了自己的这场悲剧的主演,当然也还有另一个导演在引导着他,这个导演就是卡门。 杀死卡西亚之后,荷西代替了卡西亚,成了土匪的头目,并违心地做起了抢夺的勾当,而且还做得非常的出色,城里缉拿他的悬赏金直线上涨。影片在这个部分安排了一个具体的情节,荷西抢夺的那架马车上,他看到了自己以前的一起巡城的士兵,这个剧情在发展中也相当重要,荷西代替卡西亚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他是为了卡门才这么做的,显然荷西的心意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为卡门所控制了,而卡门却已经开始厌倦荷西,甚至进城另结新欢,与斗牛士卡斯顿混在一块,这是荷西不可以容忍的。 荷西因为当着有违自己意愿的劫匪而苦闷不堪,有所不甘,但是同时他又甘心为卡门作任何事情,就因为他是那么在乎卡门和他的这段感情,他也完全知道卡门这一个女人的热情与泼辣,卡门不可能因为他停留,可是他却愿意固执地相信自己的在乎是能有所回报的,荷西是一个太自尊的男人了,以至于自我,而同时卡门也是一个很散漫的女人,以至于放浪形骸,这样的两种人,偏偏碰到了一块,荷西还渴望在他们两人之间能有爱情,这简直就是莫大的悲剧。 我想,卡门和荷西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爱情,有的只是荷西自己一个人幻想的爱情,或者是他自以为是的爱情,而如果要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真的存在有爱情的话,那么荷西所追求的爱情和卡门所要的爱情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其实在影片表现悲剧的过程当中,有着一个逐序渐进的过程,荷西失误杀死自己的上校,那是一种偶然的悲剧,是命运的捉弄,接着荷西又杀死了卡西亚,正如上面说的,荷西已经在自觉地走上了这条悲剧的道路了,到了自己替代卡西亚走上劫匪的时候,他已经是这场的悲剧的主演了,而真正要命的悲剧是荷西在性格上和卡门的冲突,他还竟然想在这种性格的冲突上寻找他们两人的爱情,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最后双双而亡。 以上主要是从人物的性格内在冲突方面的悲剧作了分析,侧重于讨论荷西在剧情发展悲剧性格的演进,以及这种性格同卡门性格的冲突激化的呈现,而对于卡门的性格悲剧并没有涉及太多,在这里顺便做一点点补充,卡门的悲剧既有性格上与荷西性格的冲突(当然这也是影片中主要的悲剧,因为这段感情悲剧是发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但也有她自己性格上的悲剧。 在电影中我们看到有着另外的一种力量在支配着卡门,一种命运之力,卡门是个吉普赛女郎,她相信塔罗牌,她相信命运一说,我们可以说卡门的悲剧也有着她自身的矛盾,她知道自己和荷西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让她自己遭受灭亡之祸,她确实想过与荷西之间这段感情的可能性,但是她也无法避开自己的那种热情豪放的性格,尽管她从女巫的口中得知自己将因为一段逼近爱情而迎接死神的时候曾经说过,“因为一段爱情而死,也并不坏”,也许她真是有爱情的渴求,但是也可能是在自我安慰,她实际上并不甘心,而在后来,在荷西当着劫匪的那些日子,她越来越不满意荷西对她的操控,我们说过,荷西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尤其对卡门具有非常强的占有和控制欲望,我们可以说卡门是他努力追求的,他做那么多,都是为了卡门,而再进一步说,结合最后的结局,荷西竟然在气急败坏的情况下杀死了卡门,我们就还可以说,其实荷西之所以那么在乎卡门,其实是一种自我展现的欲望在占据着他的自尊,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驯服“这头猛兽”,可是卡门并不听从所愿。 卡门不满意荷西的专横,其实在我们看来,也许并不觉得荷西有多么专横的地方,但是在卡门看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可不是一个习惯屈从于他人的女人,因此她选择尽量离开荷西,与荷西保持一定的距离,甚至在城里碰到了斗牛士卡斯顿,又开始在公共场所享受了歌舞的自由,卡门需要面对自己的性格与现实的矛盾。正是卡门自身的这种性格的矛盾,还有荷西的自尊性格,使得这场悲剧具有某种必然性,也更具塔罗牌命运色彩,但同时也比塔罗牌的命运式悲剧更加沉重。 “From fairy stories to philosophy” by Jonathan Ree咋一看,童话作家安徒生(Hans Christian Andersen)与哲学家克尔凯郭尔(Siren Kierkegaard)除了两人都生活在19世纪的哥本哈根,都是享誉世界的丹麦作家外,不可能有太多的联系。童话故事与哲学能有什么瓜葛呢?创作出《皇帝的新装》、《丑小鸭》、《海的女儿》(The Little Mermaid)、《冰雪王后》的人和撰写《非此则彼》(Either/Or)、《恐惧与颤栗》(Fear and Trembling)、《焦虑的概念》(The Concept of Anxiety)、《致死的疾病》(Sickness unto Death)的人有什么共同之处呢?究竟是什么东西把全世界都庆祝其200周年纪念日的历史上最受欢迎的故事大王和在英国广播公司进行的我最喜爱的哲学家评选(可笑的1.65%的投票率)中排名第14位的苛刻的路德派教徒联系在了一起呢?
迪纳·伯奇(Dinah Birch)在记载中(2005年5月20日)声称安徒生对那些能够超越“理性价值”的读者特别有吸引力,相反那些“充分相信逻辑规则的人可能对他充满敌意。”她说对安徒生作品特别不以为然的克尔凯郭尔拥有一颗被逻辑冷酷的心,甚至不能对《海的女儿》或者《丑小鸭》中表现出的痛苦做出反应。她说,他觉得“安徒生没有任何歉意地直接从儿童的自我中心转移到虚构的故事中去侮辱了他***的判断力。”所谓的“童话故事”在他看来是“粗俗的,或许是对艺术尊严的背叛。”那种认为该哲学家不能欣赏孩子想象力的精细复杂,是个孤僻的老笨蛋的想法或许能赢得很多人的喝彩,但并不符合克尔凯郭尔及其著作的客观事实。 他当然是哲学家,不过是没有哲学味道的哲学家。他讨厌抽象观念,总是更喜欢曲折多变的、主观性的喜剧,而不是系统的、缺乏个人色彩的理论。他在其中一次俏皮话中写到如果我能见到理论体系,“我会像别人一样愿意屈膝跪拜,”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成功。有一两次我几乎就跪下来了,就在我以免弄脏裤子把手帕放在地上的时候,向理论家提出一个天真的问题。我问“请坦率告诉我,理论彻底完成了吗?因为如果是,即使弄脏裤子我也要跪拜这个理论。”但是他们总是回答说“不,恐怕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所以体系再次迟到,我的跪拜不得不再次推后。 但是,一个从来没有完成的体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体系,克尔凯郭尔怀疑难怪古代哲学家总是找出各种慌乱的借口让我们再过一天回来找他们。他说,人类存在的某些方面是从来不可能在思想进步过程中被清扫出去的,“不管我们能从前辈中学到多么多的东西。” 有一样东西是不可能从前人那里学来的,那就是真正的人性。在这方面,每代人都是崭新的,其任务和前一代人的任务一样,不会走很远,除非前辈人碰巧逃避了自己的职责,欺骗了自己。没有一代人是从前辈人那里学习如何爱,没有一代人不是从头开始的,每代人的任务从来不会比前代人更小,如果任何人想和前人不一样,不愿意与爱同行,希望走得更远,那纯粹是空洞和愚蠢的胡说八道。但是许多人很难把自己对普遍进步的信仰抛到一边,他们总是说“我们要继续前进,要走得更远。”如果对前进的狂热是当今时代典型特征的话,那也是非常古老的故事了。 取得进步的愿望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默默无闻的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曾经说过“你从来也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他的一个学生没有坚持这个观点,而是更进一步,补充说“你甚至不能走进河流一次。” 为了超越老师,这个学生用乏味的、绝对静止的确定性替换了精炼的对变化普遍性的认识。克尔凯郭尔感叹到“可怜的赫拉克利特,可怜的赫拉克利特,怎么拥有这样的学生。”对于克尔凯郭尔来说,现代崇尚进步的哲学家尤其是黑格尔的追随者就像赫拉克利特的学生一样。他们对脆弱性、不可预测性、和哲学眼光的怪异性缺乏感觉。对无休止进步的渴望让他们想象智慧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超越个人生命的极限,曾经被勤劳的祖先学习的人生教训现在可以拿来阅读,但不必要阻碍我们前进的步伐。 克尔凯郭尔在早年就认定战胜他那个时代无休止的哲学乐观主义的最好武器是幽默和讽刺,而不是理论上的辩论。当然有很多嘲笑哲学辩论仲裁者的前例。比如,蒙田(Montaigne)的随笔,或者从霍布斯到沙夫茨伯里(Shaftesbury)和边沁(Bentham)嘲笑真理刻薄检验的英国传统。但是说到克尔凯郭尔,他是在哥本哈根大学著名的学位论文“论反讽的概念——对苏格拉底的反省”(The Concept of Irony, with continual reference to Socrates)中详细阐述这个观点的,说利用笑声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哲学源头。 哲学家总是把苏格拉底作为他们传统的创始人,但是克尔凯郭尔认为如果说到他特别的幽默感,哲学家们一直有个盲点。众所周知,苏格拉底是个讽刺家,他的教学是在讽刺所打开的内外或者真正的意义和虚假的意义之间的鸿沟中进行的。讽刺如果不是故意地掩盖或者欺骗的话,至少也涉及对自己观点一定程度上的缄默和节制。那些陶醉于进步和明晰的哲学家肯定把讽刺看作“等同于虚伪的东西”。事实上,他们根本不能容忍讽刺,除非能把讽刺局限在弄清一些初步的误解或者让读者做些准备活动然后再谈论坦率和字面的系统观点的特殊场合。但是在试图把讽刺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的时候,他们实际上忽略了某些种类的知识包括其中最重要的知识并不符合确定的或者积极的模式的可能性。 他们忘了苏格拉底本人从来没有展现自己的观点,更喜欢以辩论普遍智慧的伙伴或者讽刺一切的形象出现在雅典公民的面前。就好像他没有任何独特的观点,没有个人的信念或者信仰,只是狡辩的伎俩和伪装的保留剧目,运用这些他可以逼得挑战者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观点,不得不承认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为止。克尔凯郭尔提醒我们,苏格拉底式讽刺家否认真实的自我就是要“用诗一样的方式创造自己”,保持怀疑的火焰,并让它燃烧地更加明亮。苏格拉底的真正哲学,像耶稣的真正宗教一样关键在于丢掉自给自足的幻觉。“如果我们需要警惕讽刺是个诱惑,那么我们也必须称赞讽刺是个向导。” 苏格拉底是最伟大的哲学家也是最早的哲学教师的原因是他一直是个讽刺家。他像只轻盈模糊的蝴蝶,在学生眼前飞来飞去却总是躲避他们,让人着迷、却并不盛气凌人,直到彻底地让他们感到困惑后离他而去为止。他认识到没有人愿意理解只是从老师那里捡来的哲学真理,他也知道老师最不应该渴望的事情就是来自学生的喜爱和感激。正如克尔凯郭尔所说“苏格拉底的实质是学生能够摆脱老师,苏格拉底的艺术和英雄主义就是他把学生放在可以一脚把他踢开的位置。”成为哲学家就像成为基督徒一样微妙,同样伴随着自豪,满足和自我欺骗的危险。关键是如何开始。克尔凯郭尔在另外一个讽刺性的话语中说“我要是能找到一个老师就好了。”但是他说的不是一个可以给他讲授古代语言或者文学或者哲学史的老师。“我要寻找的老师是能够用不一样的、模糊的、让人怀疑的方式给我讲授关于存在和人生的模糊的思考艺术的人。” 年轻的克尔凯郭尔希望成为一个像苏格拉底那样的模糊老师,当然,区别在于他要通过文学作品而不是口头语言来达到这个目标。他要创造出作家的技巧颠覆人们的偏见,留下陷阱门自己逃脱,让读者们留下挣扎思考他们到底是谁,自己的观点到底是什么。他写到“拥有自己观点对我来说既太多了,又太少了。它的前提那就是良好自我感觉的意识和存在的安全感。就像在这个地球世界拥有妻子和孩子,对那些不得不整天忙碌却没有稳定收入的人来说是无法得到的东西。” 克尔凯郭尔的主要著作是整个哲学界最独特的发明,轻松、好玩、矛盾、挑逗性的笔名。历史学家们一直觉得要解释什么东西激发了这些非常困难。他可能是受到作家斯特恩(Sterne)或者狄德罗(Diderot)自传体小说的影响,可是好像没有证据显示他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对舞台的着迷好像也与此有关,不仅是他在《非此即彼》中写到的莫扎特歌剧,而且是他在《重复》(Repetition)中写到的访问柏林时喜欢的平民滑稽戏。但是我怀疑谜底离家乡更近,是在他与安徒生著作的尴尬关系上。 哥本哈根在19世纪上半叶的时候仍然是个城墙围起来的小城。所以克尔凯郭尔与安徒生相互认识是不可避免的,至少在街上见面了会点个头问声好。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相互认识,但是在安徒生的自传里他提到在1837年的一次相遇,但显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是反叛的年轻一代的成员,但是他们的生活经历几乎有天壤之别。安徒生1805年出生于外省欧登塞(Odense),母亲是文盲、洗衣女、嗜酒如命;父亲是手艺高超的鞋匠,可三十岁出头就死掉了,留下11岁的安徒生自己谋生,来到哥本哈根闯天下。(据说他还有个姐姐在首都当妓女,虽然安徒生更愿意说他是独生子) 克尔凯郭尔则是哥本哈根一个虔诚的商人的第7个孩子,该父亲活到81岁,总是在经济上接济儿子,留下足以让克尔凯郭尔衣食无忧,恣意享受的大笔遗产。1837年见面的时候,克尔凯郭尔24岁是仍然在父亲影响下的学生,除了在学生刊物上发表的几篇无关紧要的小文章外没有发表过任何东西。安徒生当时32岁,已经出版了14本书,创作淳朴的浪漫风格的诗歌,欧洲游记,而且还有长篇伤感小说,他已经出版了名字为《不过是个闲人》(Only a Fiddler!)第三本小说,而且几乎成为国际著名的多产作家,他的小说很快要被翻译成英语,一个派生的诗歌“闲人之歌”(The Fiddler)很快要被德国作曲家舒曼(Robert Schumann)谱曲,成为人们难以忘怀的好作品。 但是安徒生对年轻的克尔凯郭尔感到疑惧。除了讨厌他无忧无虑的财富外,安徒生作为作家也非常紧张,担心自己的作品别人到底怎么评价。回头看看,他认为克尔凯郭尔已经瞧不起他,但是注意到“从那以后,我对这个作家有了更好的了解,他见我的时候总是很友好,很敏感、很精明。”1848年,安徒生赠给克尔凯郭尔两卷本作品选,上面写着“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拙著,我现在没有恐惧和颤抖地奉上,毕竟是点东西。”第二年,克尔凯郭尔回赠安徒生他的《非此即彼》第二版,安徒生回信说“非常高兴收到你的大作《非此即彼》,你或许明白,我感到非常吃惊,我根本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友好。我现在明白了,上帝保佑你,谢谢,谢谢。” 1837年,克尔凯郭尔可能就已经知道安徒生的巨大成功,他很可能也阅读过他的部分小说或者诗歌。也可能了解到给安徒生带来声望的清澈的童话故事。《公主与豌豆》(The Princess and the Pea)《拇指姑娘》(Thumbelina)出版于1835年,《海的女儿》《皇帝的新装》出版于1837年,几个月后出版《不过是个闲人》。人们很想知道他在阅读童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或许把安徒生描述的没穿衣服的皇帝等同于二世纪的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略·安东尼(Marcus Aurelius Antoninus),此人提出精神自我满足的异教徒哲学,这是克尔凯郭尔一直觉得愚蠢没有意义的。或许当他对丹麦教会发动猛烈抨击的时候,看到自己扮演着小男孩的角色。 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克尔凯郭尔关注安徒生的童话,有可能他和同时代人普遍的看法一样,认为这些作品是艺术上的偏离,是安徒生才华的滥用。但是他确实尽很大努力研究了《不过是个闲人》,这是三卷本的小说,讲述了一个贫穷的,名叫克里斯蒂(Christian)的小男孩的故事。他小提琴家的天赋注定因为贫穷给断送了。克里斯蒂的故事还夹杂着一个犹太人小女孩诺米(Naomi),她的天赋同样被浪费掉了,虽然毁灭其前途的不是贫困而是过多的财富。克里斯蒂和诺米的对比可以拿来作为安徒生和克尔凯郭尔情形的比喻,让这个故事非常感人,非常有趣,不过同样特别地不准确,经不起推敲。 安徒生可能声称他的小说“是在艺术上的才华和恶劣的环境艰苦搏斗中产生的精神成果。”但是这不能作为自我放任的冗长罗嗦的借口。尽管该书包含了同样卡夫卡式清晰的段落,就像他最好的童话故事中那样,克里斯蒂企图从哥本哈根步行到瑞典穿过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冻的大海。或者比如诺米化装成男的,精心贴上假胡子,从哥本哈根逃出来等段落里面充斥着太多世界对待天才少年残酷的作者的感慨,根本没有升华进入纯粹艺术创作的领域,或者达到克尔凯郭尔所说的讽刺的水准。 安徒生自己最终也对《不过是个闲人》不满意,但是正如他在自传中提到的,该书宝贵的地方在于让他和克尔凯郭尔建立了联系: 小说《不过是个闲人》很快就给我们国家年轻的天才克尔凯郭尔留下深刻的印象,当我在街上碰见他时,他告诉我要给该书写个书评,那我会比我对从前的书评更加满意,因为他说那些人都误解了我。 克尔凯郭尔花费一年中最好的时间写书评,可能像小说本身一样体现大量的创造性努力,不管怎么说是克尔凯郭尔第一次持久的实践他作为作家的才华。最初委托他写文章的刊物到了他写完的时候已经倒闭,所以他安排作为小四开本书出版,里面包含一些前页,接着是79页内容丰富的“小说家安徒生”正文。据说安徒生在该书出版前一直迫切期待它早日面世,按照传记的说法,实际出版后,他对该书不是特别高兴。 批评文章出来后,根本谈不上让人高兴。首先,它是作为一本书出来的。从语言上的黑格尔式笨重迟缓,难以卒读的特征来看,我肯定那是克尔凯郭尔写的,有人开玩笑说只有克尔凯郭尔和安徒生从头到尾看完过这本书。 评论确实沉闷迟缓,虽然克尔凯郭尔比黑格尔在处理长句子的本领上强多了。但是决不像安徒生暗示的那么糟糕。非常著名的一句话“安徒生完全缺乏人生观”是克尔凯郭尔是对文学作品的评价而不是对作家个人的评判。他的观点是安徒生小说没有表现出一种“人生经历的变体升华”,这是人们期待伟大艺术品应该提供的东西,安徒生的小说缺乏“让小说具备自身重心的深层的统一性。” 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对勤奋多产成就卓著的作家做出这么傲慢的批评确实放肆。不过,尽管后来有各种谣言,克尔凯郭尔并不是以严格的逻辑家自居,谴责想象力丰富的小说家,书评家的作品总是应该像作家一样与别人分享对于创作困难的思考。他的批评不是说安徒生的小说缺乏理性,相反,是批评其“艺术性不足”,保留了过多的观点和主张,讽刺性不够。 克尔凯郭尔认为《不过是个闲人》里面安徒生的成分太多了这个主要观点相信所有读者都是同意的。正如克尔凯郭尔指出的,安徒生的小说“与作者本人的关系太过密切,以至于小说的创作被认为是截肢,而不是为自身的作品。”它们给人Zwielicht(一种微光或者阴暗的双影光)的印象,其中根本分不清安徒生这个活生生的人和他“叙述的个人意识”的艺术形象,后来的批评家可能称为叙述声音或者叙述角度。克尔凯郭尔继续说“如果缺少人生观,小说要么寻求在牺牲艺术的情况下慢慢产生一些理论,要么与作者的血肉进行确定的或者偶然的接触。”安徒生作为小说家的麻烦在于他没有能“把艺术和自我分开”,把他的书当作香肠皮,往里面塞进去太多的愤怒和怨气,是“对人生让人消沉的思考的大杂烩”。小说包含了“作者确定人物的残渣”,好像无耻的第三者或者缺乏教养的孩子,不断在不适当的地方打断别人的谈话。按现在的形式,安徒生这一类作家除了给我们“自身性格的没有艺术性的堆砌”以外什么都没有。 克尔凯郭尔尤其对安徒生对待孩子的态度没有深刻印象。比如在描述克里斯蒂来到舞厅,试图赢得人们对他的音乐天赋承认的时候,安徒生写到“他手里拿着帽子礼貌地往各个方向鞠躬,但是接着加了一句“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正如克尔凯郭尔指出的,这个意外添加的评论让读者纳闷是谁在说这些话,“谁发表了这个评论?”他问“肯定不是克里斯蒂说的,那是安徒生自己的观察,肯定是希望舞厅的人赶紧看到这个天才,安徒生又生气了。”即使当时他在文学实践上没有经验,克尔凯郭尔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写作中的重要议题,以及文学叙述中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之一,也就是“谁说的”。安徒生还没有弄清楚描述别人的意识和重复自己的说法是不同的。谈到孩子的时候,他常常采用大人的视角,克尔凯郭尔说“当他描述孩子的时候,”告诉我们小孩子的心灵充满了“小东西”,没有意识到从孩子的角度看,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小。 我们看不到完全来自儿童意识的话语。相反,他是用生活给大人留下的印象说话,然后在适当的地方加上人们不能忘记孩子,孩子的想象力的创造力量,简而言之,他只不过假装男高音,添了高音符号而已。 这是严厉的批评,不过不是不公平的。没有安徒生的辩护者喜欢添加在克尔凯郭尔身上的充满恶意的哲学傲慢的一丝痕迹。该书达到了评论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是可能的,也就是说为作者提供了下一步应该做的建议。或许可以说是克尔凯郭尔劝说安徒生放弃了长篇小说,专心写短篇童话故事的。 不管安徒生是否从阅读克尔凯郭尔的评论中学到了什么东西,可以肯定的是克尔凯郭尔从写书评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还没有开始写关于苏格拉底讽刺的论文,五年后他才发表第一本真正的著作《非此即彼》,开始其42岁去世前出产30多本内容千差万别的书的生涯。(安徒生在他死后又活了20年,直到1875年70岁的时候去世)克尔凯郭尔正是通过研究安徒生作为小说家的缺点积累了所需要的文学工具,让幽默为哲学服务,谴责了黑格尔的理论著作和安徒生的小说中存在的自我中心态度,学会“诗化”自身成为纯粹的讽刺家。 在经过长达70多页区分真实作者和小说中的作者声音后,克尔凯郭尔提出了他第一个严肃的文学笑话:他旋转脚跟感谢安徒生为丹麦文学做出的贡献,绝望地加上一句“我想亲口给他说这些话,而不是写下来,因为这样的话总体上很可能被误解。”在写完本来只能口头表达的话结束评论后,克尔凯郭尔继续创作了精巧的前言。前言的签名是“出版商”,声称作者克尔凯郭尔是出版商的“亲密朋友”和另外一个自我,虽然“我们的观点几乎总是不同的,总是在争吵不休,就好像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灵魂。”不管怎么说,克尔凯郭尔曾经问他发表这个书评,他即刻准备这么做,“但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气急败坏的出版商说“结果他对这个书评有太多反对意见。”因此,该书不能以“小说家安徒生”为名出版,而是以根本没有提供任何信息的,彻底误导人的题目“违背作者克尔凯郭尔意愿的,仍然活着的作品”出版。 “仍然活着的作品”可以被看作影射出版已经去世的作者作品的做法,虽然也可以指克尔凯郭尔的父亲在他写这本书评的时候已经去世,让克尔凯郭尔成为困惑不已的幸存者。也许还包含一种讽刺,以损害“人生观”的观点为代价。因为只要仍然眷恋这个世界的生活,好像没有人能够真正得到苏格拉底式讽刺家的超然,当然里面肯定有很多的文学花招。不过很清楚的是,克尔凯郭尔试图从安徒生的错误中学点什么。可以这么说,正是安徒生教给了克尔凯郭尔成为作家的模糊艺术,这个艺术也成就了一名哲学家,虽然可能不是安徒生的本意。 加菲猫经典语录1、嘘——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我做了好事,这会影响我的形象的! 2、你竟然带了一个又老又没用的家伙回来,而且不是我。 3、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 4、加菲猫肯定不是为猪肉卷而生,但猪肉卷一定是为加菲猫而生。 5、欧迪,我们去吃冰激凌吧,不过你得看着我吃。 6、我应该对欧迪有礼貌。——(吲迪一脚)——很抱歉,欧迪?现在我做到了。 7、我不能让那只鸡在我的名字后面写字。 8、这个汉堡包的味道不错,但不如前八个好。 9、欧迪,走,我们去买一个或九个汉堡包当晚餐。 10、肚子大不可怕,可怕的是肚子里没有好东西。 11、有了意大利面,谁还会吃老鼠呢? 12、“欧迪在窗外冻得瑟瑟发抖,真可怜。我真有点不忍心看他这样。不,难道我能坐视不管吗?我必须做点什么。”加菲拉上了窗帘。 13、你可以让小猫离开肉饼,但不能让肉饼离开小猫。 14、如果你不想给谁东西吃的话,就得让它想着点什么。 15、巧克力的麻烦是:你把它吃了,它就没了。 16、最可爱的东西莫过于一张放着猪肉卷的小桌子。 17、(深沉状……)——我是在做梦吗?——(冲到自己“床”前,掀起被子……)被子里没有我,不是在睡觉…… 18、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意大利面。 19、能从这种不让体重增加的运动中得到乐趣真是太好了。 20、失败的人特点是会不断地失败。如果你想看看他的失败的话,他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21、加菲猫要有了三个愿望:“第一个是要猪肉卷,第二个还是猪肉卷,第三个,哦,你错啦,我想要更多的愿望,那样我就能得到更多的猪肉卷啦。” 22、今后我永远不做对不起欧迪的事,……也许,也许不是永远。 23、现在,你能把星期一还给我们吗?还有星期三和整个八月,威斯康星州和巧克力糖。……对了,还有一点,你能把我的硬币也还给我吗? 24、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对乔恩说你真可爱,而你还问我有什么不对! 25、如果你不能击败你的敌人,那么就加入他们。 26、纳尔曼,你好。我现在在阿布扎比。这里最糟糕的地方不在于没有意大利面条,也不在于离家几千英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这里挤满了被邮寄来的,可爱的猫! 27、“加菲猫,你不会是真的要把我用快件寄到阿布扎比去吧?”“不,纳尔曼,我不会的。我会用慢件,这样可以便宜一点。” 28、球状也是身材。 29、不,水果蛋糕!这是我不吃的三样东西之一。另外两样是葡萄干,还有蜗牛。 30、——乔恩,你要是猜出这里面有多少巧克力豆,这罐子里的东西就都归你。 ——我猜你已经把它们都吃光了。 ——你猜对了! 31、纳尔曼:加菲猫,你是来为我辩护的吗? 加菲猫:不是,我来是为了确认你有罪的。 ... ... 你说猫委员会会判纳尔曼多少年刑,我看最好判99年。 ... ...
32、返希你能帮我个忙吗?帮我申请做一只狗,最好是西班牙狮子狗! 33、狗的问题就在于,它们身上没有装一个ON/OFF开关。 34、我还得对欧迪说一声对不起——(这时欧迪站在桌子边上,走过去一脚踢将下去。)——现在得说两声。 35、今天是星期一,一切都不对劲,我该做点什么呢?哦,我知道了。——(吲迪一脚,返闲浮在空中)——哎!今天连地球引力都没精神了。 36、就到这儿吧!我要去睡今天的第三个午觉了。 37、我向星星许了个愿。我并不是真的相信它,但是反正也是免费的,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它不灵。 38、我在蹦极,你看不出来吗? 39、睡了美美的一觉,16个小时,我是喜欢睡短觉的。 40、加菲猫看见小狗欧迪跑进了一个古城堡,就跟了进去。打开一扇门,一个大厅黑咕隆冬的。加菲猫喊:“欧迪!” 回音(渐弱):“欧迪——欧迪——欧迪——” 加菲猫又喊:“你在哪里?” 回音(还是渐弱的):“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加菲猫想:这声音不错。 加菲猫继续喊:“加菲猫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英俊的猫!” 回音(渐强的):“不可能——胡说——瞎说——骗人的——” 41、乔恩:“加菲猫,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加菲: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就行。 42、乔恩在洗澡,Garfield在睡觉。 加菲:那些一边洗澡一边唱歌的人应该拉到街上去枪毙。 43、加菲在饭桌旁等着开饭,乔恩却忙着要出门。 加菲:嗨,你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 加菲:要知道,在有些州不给猫做早饭是重罪。 44、加菲:(讲述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姑娘……(画面出现odie身穿公主裙的背影)……她……(odie突然转过身来,伸着长长的舌头)……她丑的就像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一样!! 45、加菲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对odie说:odie,要不要舔一下?odie满心欢喜的诚恳又期待的望着加菲。加菲伸出舌头在odie脸上很用力的舔了一下,继续吃冰激凌…… 46、虽然欧迪是条狗,但它有时候也过着狗一样的生活。--------猫哲学家 47、(凄凉的小提琴音乐之后)嗨! 高高地抬起你的头,迈开大步朝前走! 你要向人们证明你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土豆,。 48、你手里握着一只鸟, 那是远远不够的。 49、加菲猫节食秘诀:1.不要打算吃不够再来第二轮,第一次就要拿够食物。2.把磅秤的零点调成负5公斤。3.绝对不吃减肥糖。4.不要结交家里开餐厅或糕饼店的女朋友。5.减肥应多吃蔬菜,所以该多吃南瓜派,蔬菜饼干等。6.冷食不宜多吃(但冰激凌除外)。7.每餐留一点儿,不要统统吃下肚——比方说,冰激凌圣代上的那颗樱桃)。8.多跟比你胖的人在一起。 50、猫冲向食物的速度和食物的多少成正比。 51、今天是元旦..我决定在新的一年里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8小时.这样的话..8x365/24..121.6天..5月3日叫我起床! 52、今天我要做俯卧撑.....呃呀呀呀呀呀.........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53、我胖我懒————可是我自豪! 54、我的体重刚刚好——相当于一艘航空母舰,乔恩:这是我和加菲去公园的照片,这是加菲和一只三百美元的小鸟坐在一起,这是我在为加菲的午餐付帐——共三百美元…
催人泪下的十大经典对白1.《河东狮吼》:“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 事都要做到,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 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要哄我开心 ,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就是这样了。” 2. 《大话西游》: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3. 《我的野蛮女友》:第一、不要叫她温柔。第二、不要让她喝三杯以上,否则她会逢人就打;第三、在咖啡馆一定要喝咖啡、不要喝可乐或橙汁;第四、如果她打你,一定要装得很痛,如果真的很痛,那要装得没事;第五、在你们认识的第一百天,一定要去她班上送一支玫瑰,她会非常喜欢;第六、你一定要学会击剑,打壁球;第七、要随时做好蹲监狱的思想准备;第八、如果她说她会杀了你,那不要当真,这样你会好受些;第九、如果她的鞋穿着不舒服,一定要和她换鞋穿;第十、她喜欢写东西,要好好地鼓励她 4.《花样年华》:“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5.《堕落天使》:当你年轻时,以为什么都有答案,可是老了的时候,你可能又觉得其实人生并没有所谓的答案。每天你都有机会和很多人擦身而过,有些人可能会变成你的朋友 或者是知己所以我从来没有放弃任何跟人磨擦的机会。有时候搞得自己头破血流,管他呢!开心就行了。 6.《向左走,向右走》:生命中充满了巧合,两条平行线也会有相交的一天。 7.《东邪西毒》: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我不介意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我以为有一些人永远都不会嫉妒,因为他太骄傲。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在东边出没,所以很多年后,他有个绰号叫东邪。 知不知道饮酒和饮水有什么区别?酒越饮越暖,水越喝越寒。 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记得他。 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以后每一日都是个新开始,你说多好。 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后面,你会发现没什么特别。回望之下,可能会觉得这一边更好。 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看来,是浪费时间,她却觉得很重要。 8.《红玫瑰与白玫瑰》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9.《东方不败》: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 10.《半生缘》:世均,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文化、宗教包容与政治包容我们也应注意,儒家理念对外来价值观的宽容并非是无原则的。这不仅仅是对佛教如此,对基督教也如此。在一些最根本的问题上,中国本土的价值观是不可动摇的。例如忠和孝、家族观念、香火的延续等等就是这样的。佛教引来的僧俗有别的观念是中国原来所没有的。佛教想藉此保持一种对俗世的超越性,这就对难免与这些儒家伦理发生冲突,而这些儒家伦理在中国语境中是神圣的,绝对不可动摇,一旦动摇就会令整个价值体系崩溃。在这些最根本的问题上,本土价值观是绝对不能让步的。恰恰在这些问题上,佛教理念与儒家产生了最根本的冲突。为了调和这种冲突,三国时期曾有个译经僧用“五常”来翻译佛家的“五戒”,所谓“五常”,就是“仁义礼智信”;所谓“五戒”,就是“不杀、不淫邪、不饮酒、不盗、不妄语”。这种调和冲突的做法看上去又是格义,很牵强,却不能说它是有意篡改。这种做法产生了缓和两个价值系统间的尖锐矛盾和紧张关系。可以想象,这是实实在在的人与人之间的冲突,是利益的冲突,而不仅仅是理念与理念或信息与信息的冲突。
南北朝时期有些译经僧甚至可以不用儒家的观念来翻译佛家的概念,而是把儒家的观念“走私”到汉译佛经里去。例如他们写道:“臣欺其君,子欺其父,兄弟夫妇更相欺诳,不孝二亲,朋友无信,以及无义无礼,不仁不顺等等都是错。”但是遍观佛经原典,并未发现有此说法,也不可能有,因为这是中国本土的观念,是“正宗”佛教本来没有的东西。但这个例子正好说明,儒家价值观在一些最根本的问题上是不让步的。不过,也并非不存在调和佛儒的变通方法。佛门只要不直接批评儒家观念,就可能逐渐接受它们。尽管儒家观念不可能在原始佛教典籍中出现,但是没有哪个儒家信徒或士大夫站出来指责佛教偷用儒家的概念,是不光明正大的。也就是说,儒家大体上是不搞“判教”。所谓“判教”,是指不有意识地区分这种和那种宗教观念,这种和那种宗教派别,甚至这种和那种宗教,最后决出谁是谁以及谁是正确的,谁是错误的,谁是“正道”,谁是“旁门歪道”。既然没有哪个儒家信徒站搞判教那一套,可以推断当时的思想氛围是宽松的,尽管基本原则决不能放弃。
价值层面的冲突一定会扩大到政治层面。实际上,佛教传入中国后不久,它的价值观就与当时中国的政治权威发生了冲突。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不会认为一个世俗的皇帝就是真正的最高权威,而会认为佛祖释迦牟尼才代表了最高、最终的真理和权威。皇帝在时间里,是有限的,如过眼烟云;佛祖在时间之外,是永恒的。既然在观念上有这种差异,价值冲突便在所难免。我们可以把这种价值冲突视为意识形态的冲突,但是它具有现实的政治后果。在南北朝时期的梁朝,这种冲突表现为“沙门不敬王者”这样的命题。佛教那时势力很大,佛教徒如果承认世俗权威为最高权威,就意味着否定佛教自己的最高权威,佛徒的信念就跟着会发生动摇。所以说到底,“沙门不敬王者”论是一种权力斗争,并非单纯的理念之争。这个争论持续了很久,最后以双方妥协不了了之。皇帝并未因为掌握了军队,便以武力压制佛徒,或者赶走他们,更不可能从肉体上消灭他们了。历史上,佛门遭受的最大灾难或者“法难”,不过是出家人被勒令还俗。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它占有了太多土地和人力,经济势力过分膨胀,侵害了世俗政权的财政税收,影响到国计民生,皇帝不得不有所行动。在西方如果出现同样的情形,甚至在并没有明显利害冲突的情况下,教皇都会发动宗教战争,从肉体上消灭异端分子,例如对阿尔比教派的镇压。这再次说明中国文明的包容性很强,即便佛教势力和世俗政权发生了根本性的利害冲突,也是用相对温和的办法来解决问题的。
外来理念与本土理念的冲突扩展到政治层面的情形并不限于佛教。16、17世纪基督教传入中国以后,类似于南北朝佛儒冲突的一幕再次发生了。耶稣会士与士大夫在教徒是否可以崇拜祖先问题上发生了争论,其激烈程度超过了“沙门”敬王者还是不敬王者的争论(参见阮炜,《宗教、文明、文化比较:中国与西方》,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2年)。 直到现在,这个问题依然存在,尤其存在于基督教和中国政府而非抽象的儒家伦理或共产主义信仰之间。到底谁代表了最高、最终的真理?对此,大家基本上采取了一种存而不论或避而不论的方法。一个中国基督教徒可以衷心拥护中国政府的方针政策,但在教堂祷告的时候,却会由衷地赞颂上帝的荣耀,感谢上帝所赐予的力量。中国政府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宗教政策,其根本原则是教徒必须爱国,而并不在乎他或她在基督教徒内是否承认共产党的权威。只要忠于国家、忠于政府,就是好教徒。这背后是一个包容外来理念的悠久传统。 西方第一次东方化革命中的翻译一 西方历史上的第一次东方化革命 大约在西元前8至 2世纪,人类文明史上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事态:爱琴海区域的希腊人表现出爆发性的创造精神,在诸多方面取得了令人震惊的成就。直到今天,希腊人的文化成就还在使我们感叹。 这里的问题是,希腊人何以能够取得这些成就?西元前8世纪希腊经济的全面复苏无疑是一个必要条件,可是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同样重要、必不可少的因素在起作用?当然有,那就是两河流域和埃及的两个更古老文明对希腊的长期影响。近几十年来,越来越多的西方人认识到,他们的文化源头----古希腊----本身还有一些更深更远的源头,那就是西亚和埃及。这里还要说,在欧亚大陆,没有一个对当代世界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的文明不是原生文明----在萌生期未受其他文明影响、完全自发形成的文明----或在原生文明基础上崛起的后发文明或次生文明。可是,在几乎长达两百年的时间里,西方思想界主流却拒不承认这一事实:其文化源头希腊受到了西亚和埃及的深刻影响,在很多情况下,这种影响表现为文化因子的译述。没有这种影响,便没有今天的西方文明。 但没有哪个能否认这一事实:希腊文明并非是一个原生文明,而是一个建立在原生文明基础上的次生文明,一个在其早期历史上经历过“东方化”甚至“东方化革命”的文明。如我们周知,亚欧大陆总共产生了四个原生文明:尼罗河流域、两河流域、黄河流域和印度河流域的文明。这就是所谓古代世界“四大文明”。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诞生于大河流域,而不是过干旱、贫瘠、交通不便的山区。这是因为在新石器时代晚期,人类掌握的技术非常有限,故而只有在大河流域挑战度适宜的条件下才能发展大规模农业,才能汲取大量农业剩余;而只有掌握了大量农业剩余,具有长久生命力的原生文明才可能萌生和成长。同样重要的是,大河流域通常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不仅适宜农耕,而且地势平坦、水道密布,与重峦叠嶂的山区相比更有利于人员、物质和信息的流通及技术发明、思想理念的播散,当然也更有利于文明本身的诞生和繁荣。
二 希腊神谱东方来 我们先看看古希腊的神统纪或神谱。我们知道,希腊宗教、神话中有一个主神,即宙斯。除他之外,还有诸多其他的神。他(她)们的神力虽然比不上及宙斯,但与他却有亲族关系。从在这个宗教/神话系统中,主神宙斯有不可否认的东方渊源;其他极重要的神祗----海神波塞冬、冥神哈得斯、太阳和诗歌、艺术之神阿波罗、月神和狩猎女神阿耳特弥斯、爱神阿芙洛狄特、地神德米特尔、灶神赫斯提亚、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等----不仅都是宙斯的兄弟和子女,而且都有东方渊源(Burkert, p. 65、Howatson相关词条)。只是由于希腊人引进这些神祗的时候(西元前10世纪以前),有效的希腊文字尚未使用,所以很难说发生过现代意义上的翻译,但古代重要理念的传播并非都通过现代意义上的翻译实现的。 关于宙斯的诞生,希腊人的创世神话里有一套很有趣的说法。起初,世界处在“混沌”或卡俄斯(Chaos)中。根据赫西俄德(Hesiod)在《神统纪》(Theogony)中的描写,卡俄斯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具有人形和人性的神祇,而只是张开巨口的空间。由卡俄斯,而有天神乌拉诺斯(Uranus)和地神盖亚(Gaia)。他们生下了十二个提坦巨神(The Titans),其中最年轻者为克罗诺斯(Kronos,时间之神)。他与妹妹瑞亚(Rhea,也被视为大母神)结合,生下了第三代神:海神波塞冬、冥神哈得斯、农神德米特尔、灶神赫斯提亚、宙斯(雷电霹雳之神)、赫拉(宙斯的妻子)等等。这里,希腊众神殿里的主要神祗差不多齐全了。 如果说乌拉诺斯第一代神王,克罗诺斯是第二代神王,宙斯便是第三代神王。他们之间在权力交接上的争斗是希腊创世神话中最富刺激性的部分。不安分的克罗诺斯长大后同父亲交战,将乌拉诺斯击败,并且在母亲建议下,割其生殖器弃之(参见Howatson编著Cronus词条)。但克罗诺斯自己也不愿意新一代神祗出生。他由亲身经历预知,他们中的一个最终会推翻他。于是他耍花招,与盖亚频频性交,企图以此阻止她生出他们来(Murray,p. 88);既阻挡不住,便把新生儿女吞入肚中。宙斯出生时,瑞亚为了保护他,就用襁褓包了一块石头给克罗诺斯,让他当作新生婴儿一口吞下。宙斯长大后,在其他神祗帮助下,迫使克罗诺斯吞下石头,将其肚子里的儿女吐出来。宙斯同这些兄弟姐妹联起手来,占据了奥林波斯山,同已向他们开战的提坦巨神们对抗,最后靠雷、电和霹雳击败了克罗诺斯及其兄弟,成为第三代神王(见Howatson相关词条)。神王间权力交接的故事就此打住。主神宙斯的来历有了圆满的交待。 对于被“不语怪力乱神”传统压制已久的五四以来的中国人来说,以上故事是闻所未闻、十分引人入胜的。可是,这个故事并不是希腊人的伟大发明,而是他们意译西亚故事的母题、搬用其叙事结构加以发挥而成的。因为故事的原型早已流传在阿卡德人、腓尼基人、赫梯人和胡利安人(Hurrians,西元前2000 – 1000年间居住在两河流域北部、小亚细亚东部的非闪米特民族)中了。我们来看看西亚的库马比神话故事(Kumarbi Myth)里发生了什么。这个故事里,也有一个天神,名叫安努(Annu)。他同库马比发生了争斗,但后者得胜,咬掉他的生殖器,将之吞下;库马比因此怀孕,生了三个神子,其中两个由口中吐出;后来库马比吞下一块石头,由此而生出暴雨之神(Weather God);库马比同儿子暴雨之神台述卜(Teshub)发生了战争,但被击败,台述卜因此成为主神(见Murray, pp. 88 – 89、Dietrich,p. 55 – 64、Dunbabin, p. 56,以及Bremmer [ed.],p. 19);自此,神祗之间的权力争斗告一段落,或者说诸神世界的代际权力交接有了圆满的交待,至高神已经决出。一个完整的神谱由此诞生了。 要让两个故事在细节上完全对应是不可能的,但情节上的平行关系再明显不过了。在两个故事中,第一代神祇都是天神(乌拉诺斯/安努);第一代神祗都与第二代神祗(克罗诺斯/库马比)发生了争斗,后者获胜;第二代神祗都阉割了第一代神祗,但并未因之成为最终胜利者,他们得到了权力,但又失去了权力;他们都吞下了消受不了的东西:克罗诺斯吞下的是自己的儿女,库马比吞下的是安努的生殖器,而且二者都吞下了石头;此外,二者都将吞下的儿女吐了出来。西亚和希腊故事还有另一个共同的重要结构,即都只有三代神祗,他们的代际斗争以第三代神祗的胜利而告终。这种种平行关系绝非偶然,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后发的希腊人的故事从西亚舶来,或辗转译述过来,被加以发挥,成为原型故事的一个更为精致的版本。这里虽然不能说发生了现代意义上的翻译,但如果说发生了现代意义上的意译,应当是能成立的。 此外,斯芬克司、鹰狮飞兽、鸟身女怪“塞壬”、蛇发女怪、吐火女怪等等也有东方渊源。既然如此,就不难得出这一判断:在后迈锡尼时代的希腊,基本宗教理念和神谱结构都是从东方口头或书面译述过来的。这就意味着,根本不存在一个独立的希腊神系或神谱。不存在一个独立的希腊神系,就意味着不存在一种土生土长的希腊宗教和神话(这并不是要否认希腊人自己的发明和创新)。由于目前尚未找到足够的考古证据,少数西方学者表现出拒绝承认希腊宗教源自东方、译自东方的倾向。在一些研究著作和工具书里,凡是遇希腊神祗和崇拜与东方神祗和崇拜有相合之处,往往会有“渊源不详”一类的断言,作者会坚持某神祗或某种崇拜同时存在于希腊、小亚、腓尼基和叙利亚,甚至干脆否认希腊文明从东方的译入。然而,希腊文明的后发性无论如何是不可否认的。既然如此,希腊在极重要的宗教方面对西亚宗教要素译述和模仿便不可否认。从总体上看,在希腊化时代以前,西亚地中海世界的文化因子总是从东方流动到西方,而不是相反。或者说,总是西方译述东方的理念甚至文本,而不是相反。
三 诸神三分天下母题:《伊利亚特》与《阿特拉哈西斯》、《吉尔伽美什》 荷马的《伊利亚特》里有一个情节很有名,经常被引用,经海神波塞冬之口说出,讲的是波塞冬与其兄弟----天神宙斯和冥神哈德斯----通过抽签三分宇宙的事。波塞冬抽到的是海,自此那里成为他的永久居所;哈德斯抽到了泥泞、黑暗的冥府作为他的永久居所;而宙斯抽到的则是宽敞明亮、云彩飘逸的天府。那么地被谁抽走?谁也没有抽走。地为三个神祗共有。他们还共有奥林波斯山。然而这样的创世神话并不是希腊人发明的。他们只是从东方将它译述过来。 1969年,阿卡德英雄史诗《阿特拉哈西斯》(Atrahasis,该史诗的亲体当为更古老的《吉尔伽美什》,其故事情节与后者的重合度非常高)出版了,其中一则故事并不见于《吉尔伽美什》,却与《伊利亚特》极相似。这里也有三个西亚主神通过抽签瓜分天下,天神安奴(Annu)抽到了天,水神恩基(Enki)抽到了海,而风神恩利尔(Enlil)抽中了地。与三分天下的故事在《伊利亚特》中只出现了一次不同的是,同样的母题在《阿特拉哈西斯》中一再出现,而且不像《伊利亚特》里那样只有干巴巴的情节,而是伴以栩栩如生的细节。不仅如此,《阿特拉哈西斯》的故事在西亚还有另一个版本,讲到天神安奴和风神阿达德(Adad)抽中了天,月神辛(Sin)和冥神湼伽尔(Nergal)抽中了地;地为月神与冥神所共有,所以冥界包括在地之范围里;有趣的是,水神恩基的管辖范围不是苦咸的海水,而是陆地上的淡水,包括泉水在内,这恰恰也是希腊传统中波塞冬的势力范围(Burkert, pp. 89 - 90)。这恐怕不是巧合。如果后发的希腊人没有译述流通已久的东方故事,怎么可能有如此密切的对应? 如此看来,《伊利亚特》是将《阿特拉哈西斯》中诸神三分天下的故事母题整体性地移植到希腊语境中来了。如果不是出现了地为三神祗共享这一希腊变奏(其实,就连多神之共享一个势力范围在西亚也已有先例),那简直就是西亚故事原封不动的翻译----二者都将宇宙划分为天、水、冥三界;二者不仅都将三个世界分配给众神殿中地位最高的三个神祗,而且这三个神祗都是男性;二者都以抽签来决定各神祗的势力范围。波塞冬与恩基的对应更表明,一个希腊母题不仅可能被译自一个西亚文本,而且可能被译自不止一个源语文本。
四 阿芙洛狄特与伊斯塔尔 对《伊利亚特》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在里边的故事中,天上诸神总是喜欢干预人间纷争,甚至干预人类战争,人类的战场常常成为诸神的角力场。这在荷马史诗研究中通常被视为一个“晚到”的现象。可是在此之前一千多年,这在《阿特拉哈西斯》和《吉尔伽美什》中便是司空见惯的情形。这里,谁对谁产生了影响,是不言自明的。在《伊利亚特》中,阿芙洛狄特为了保护她的儿子、特洛伊的英雄埃内阿斯(Aeneas),被迪俄米狄(Diomedes)所伤,血流如注,痛苦万分,只是在其他神祗(如战神阿里斯)的帮助下,才勉强回到奥林波斯山。在那里,她母亲狄俄妮给了她些许安慰,但父亲宙斯却对她说,残酷的战争不是女人份内之事,结婚生子才是女人的正道。这实际上是在责备她。 无独有偶,《吉尔伽美什》中有一个相似情景。吉尔伽美什杀死洪巴巴(Humbaba)后,正在清除身上的战场污垢,爱情女神伊什塔尔爱慕地凝视着俊美的他,说“把你的果子给予我吧!”吉尔伽美什鄙夷地拒绝了她的要求,然后列举了一长串被她爱上又毁灭的伙伴的名字,使她勃然大怒,跑到父亲天上天神安努和母亲安图姆(Antum)那里诉苦,结果母亲和言悦色地安慰她,父亲却责备她冒犯了乌鲁克的国王,所以吉尔伽美什才对她这么无礼。 不难看出,这两个场景在结构、叙事和精神上的相似性是显而易见的:它们都有一个爱神充当主角,两个爱神都被凡人所伤,二者都跑到天上父亲母亲那里诉苦,都被父亲温和地批评。如果说许多民族都可能有类似的故事,因此这两个场景的相似性只是一种巧合,但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两个女神恰恰都是爱神,她们的父母恰恰都是天上的神主神母,而恰恰又都是父亲责备女儿。至于是谁影响了谁,或者说是谁翻译了谁,这根本就不成其为问题(Burkert, pp. 96 – 97)。
五 阿普苏与哲学本体论 除了诸神三分天下的故事之外,《伊利亚特》中与此密切关联的宙斯与妻子赫拉的故事也很有意思。为了“哄骗”宙斯与其交媾,赫拉宣称她要到“诸神之源”的大洋神俄刻阿诺斯(Oceanus,天神乌拉诺斯与盖亚之子,波赛冬之前专司海洋)和他的妻子“神母”梯锡斯(Tethys,天神乌拉诺斯与盖亚之女)那里去,此时他们因neikos(争或斗争)而分离已久,而她去他们那里,正是为了充当他们的调解人。这段故事看似简单,所产生的影响却不可低估。 古希腊哲学家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约西元前490 – 430年)的本体论便可能从这个故事中汲取了灵感。在他的本体论中,一切物质都由火、气、水、土这四种基本元素的结合或分离而构成;决定这些元素的结合或分离的,又是“爱”(philia)之引力和“争”(neikos)之斥力----“爱”使元素结合,“争”则使元素分离。这意味着,存在着一种俄刻阿诺斯和提锡斯意义上的本体论或宇宙发生论。事实上俄刻阿诺斯在赫拉的那段话中也被称为“乾坤之元”或“万物之源”。比恩培多克勒约晚六十年出生的柏拉图很熟悉荷马史诗,他及其追随者亚里士多德认为,泰勒斯一类前苏格拉底哲学家的自然哲学(认为宇宙万物并非神创,而起源于自然的学说)便肇始于荷马笔下的俄刻阿诺斯(Burkert, pp. 91 – 92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西方哲学本体论的最初源头是《伊利亚特》里的俄刻阿诺斯形象。 可是现代学者研究表明,泰勒斯意义上的水本体论早在埃及人和腓尼基人当中、尤其在古巴比伦创世史诗《恩努马·埃利什》(Enuma Elish)中便已存在了。这部史诗一开章便说太初之时,上无天,下无地,但有淡水海之神阿普苏(Apsu)。阿普苏是乾坤之元,一切出之于他。与他同在的,还有咸水海之神提亚马特(Tiamat),她是万物之母(who bore them all)。两位海神汲汲于将其淡水和咸水混合起来。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埃阿(Ea)诱使阿普苏睡着,将其杀死,马杜克(Marduk,古巴比伦人的主神,原为巴比伦的太阳神)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使提亚马特丧命。此后,马杜克创造了现行的宇宙(参见Burkert, p. 92)。 如此看来,《伊利亚利》中赫拉那段对前苏格拉底本体论产生了根本性影响的话,其实是《恩努马·埃利什》开篇故事的希腊翻译版。尽管神祗的名字有一定差异,俄刻阿诺斯和梯锡斯明显译自西亚故事里的阿普苏和提亚马特。
六 巴比伦与柏拉图的理型说 西亚文化影响希腊哲学的另一个例子来自柏拉图理型(Form或Idea,也译为“象”或“理念”或“理式”)说的形成和传播。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这一把世界分为现象与本质的重要理论是柏拉图的发明,对西方基督教神学乃至现代哲学思想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现代哲学家阿尔弗雷德·怀特海(Alfred North Whitehead)甚至认为,柏拉图以来的整个西方思想史,只不过是对其理型说的“注释”。可是有证据表明,理型说并不是柏拉图的发明,而起源于古代巴比伦人。早在西元前8世纪希腊文明勃兴以前上千年,古代巴比伦人便有这么一种观念,即理想、完美的造物早已存在于天国,后来凡间的相应事物都是以此为模型被创造出来的。这一观念后来进入摩西时代犹太人的视野中,再后来更是明确见诸犹太人《塔木德》经(Talmud)。所以说柏拉图像孔子那样大体上是“述而不作”。他的功劳只是将早已存在的理型说加以深化、发展,使之广为播散(Isidore, pp.228-229)。换个角度看,理型之基本理念在古代巴比伦人当中产生后,曾在多种语言和文化中被辗转译述,最后在柏拉图手里才成熟、定型。 |
|
|